隔日一大早，沈宓就起來把昨天特地留的山雞肉給炒了，還有些剩飯，倒了湯汁進去，又切了點蘿卜丁小青菜地進去一起翻炒，噴香的味道把牛蛋兒都勾醒了，揉著眼睛就進來，扒在灶台上流口水，被剛洗完臉的趙芸娘拎著去洗臉漱口，趙青山是昨天才知道家裏吃了山雞肉，心裏後悔得不行，但晚飯那會兒正和楊翠娟鬧，也沒得出去吃飯，晚上想著能不能剩點給他撈撈，又怕像之前楊翠娟那樣中招。
早上聞到香味兒，腦子還不清醒呢就翻身起來，朝著灶台過去，楊翠娟還在**窩著，看他這麽積極的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暗罵了句孬貨，吞了吞口水，等趙青山出去了，就自己翻找零嘴去了，但看著見了底的幹酥條，想到如今半個子兒都沒有，心裏又發了愁。
就這樣，拿啥起房子？
另一邊的趙青山去了灶房，裏麵卻沒有他的飯——鍋裏最後半碗都讓沈宓盛給牛蛋兒了，況且她真不是特意不留，因為印象中趙青山沒起這麽早過。
趙嬸子放下碗擦了擦嘴也不抬頭看他：“如今分了家，我看你那邊的地菜長得不咋樣，賣不出什麽好出息，我這也不會給你什麽錢，你也該自己找個活幹，去鎮上搬石頭打雜什麽的，總也能賺點，至少得把房子起了，還有牛蛋兒今年上學堂要用的錢。”
趙青山皺著眉頭看了看牛蛋兒，遲疑道：“我看他也讀不出什麽花樣來，倒不如，不如早點跟我去找活幹……”
“啪！”
趙嬸子拿起筷子就往他頭上甩，怒道：“花樣？你種菜種出什麽花樣來了？！家裏是供不起了還是咋，你自個兒沒出息別帶壞了我孫子！他上學的錢我自己出！看看你這混賬樣子……”
牛蛋兒眼裏含淚，看了眼一臉不認同的大姑小姑，心裏又是鬆了口氣。
像他這麽個年紀和家裏人去鎮上幹活做散工的也不是沒有，他見到過，那些小孩子小腿還沒他手臂粗，瘦的不成樣子，都是因為家裏實在是苦的揭不開鍋了，才這樣無奈，不然尋常人家哪會願意讓孩子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