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大雨初霽。被冬雨洗刷過一遍的天空,顏色仿若初生的嬰兒般稚嫩湛藍。司馬瑾神清氣爽,一臉滿足的從楚葉的房中走了出來,驚得滿院子服侍的下人們目瞪口呆,舌橋不下。
西晉來的這兩位貴人與北夷的那位郡主可是大大的不同。後者對於侍從動輒發火,更別說他們這些別國的奴婢。可司馬瑾和楚葉對待他們這些下人一向和氣,少有苛責,出手也很是大方,因而整個驛館的使役奴婢都削尖了腦袋想要擠到西晉使臣的院子裏伺候。仆婢們也是人,自然也知道楚葉二人的和氣,因此也是一心關照著西晉的隊伍。如今親眼見著司馬瑾從楚葉的房中走出來,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要如何瞞住這個消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司馬瑾披著陽光,慵懶地抻了抻筋骨,像是一隻愜意的貓兒吃到了它心心念念的肥魚,怡然自得。
相比之下,落後半步出來的楚葉就差得多了。眼底烏青,精神萎靡,活像一株幾年沒被澆過水的綠植。
滿院子的下人都是震驚不已,心思活泛的更是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一夜下來,楚葉的身子乏得緊,鮮少地沒有分出心思來關注周圍人的樣貌神色,司馬瑾卻不然,他看著在下人們都各自聯想,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情,恰到好處地在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憂傷,眼角的餘光還不忘心疼地瞥向正扶著腰,步履蹣跚的楚葉。
下人們立馬配合的各自低下頭。
嗯,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葉子,”司馬瑾拉開了筋,一回頭,驚訝地大叫一聲,“你這是怎麽了?”
下人們一聽司馬瑾的嚷聲,霎時間將頭垂的更低了。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這般想著,眾人都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力求加緊將差事辦好,好離開這個地方!不多時,整個院子再次安靜如舊,隻有司馬瑾嬉皮笑臉的樣子,殷勤地扶著楚葉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