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過了暑熱的風也降了溫。深藍色的夜幕掛著一輪彎月,點綴著為數不多的星辰。
**的人睜開了眼睛,眸光清醒。
今天睡在旁邊那位鬧的狠,身上很酸很痛,可是簡慕南就是沒什麽睡意。
腰上圈了有力的手臂,她也不好轉身,隻能別扭地撇過頭,借著微薄的月光來看他。
他生得無可挑剔。
修眉濃而沒有一絲雜毛,閉上的眼睛在下眼瞼覆蓋了一片陰影,隆鼻英挺,薄唇淩冽而有棱角。不笑不賣乖的他,外表其實十分有攻擊性,可是簡慕南其實很心水這種。
太溫柔了不好,好像跟誰都能打成一片跟誰都能相處似的,沒有自己的鋒芒,且總容易給人不真實很虛偽的感覺。
這麽看著他,眼底不自覺翻湧起他站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像盛開的完全舒展的鳳尾花,豔而不媚,瞳孔映的都是滿滿的自己。
就好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樣。
她表麵上不愛搭理,偶爾會偷偷看,可是她也知道,看多了,就容易出事了。
無聲的一聲歎息,一種無端的惆悵縈繞上她的心頭。
先是申元靳,現在又有一個女人。這些明晃晃地提醒她,他是要回去的,回到他原來的生活,那個兩個人一點交集都沒有的世界。
她有點隱秘的沮喪,可是又想,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隻是因為相處,因為……所以多了幾分不該有的眷戀。
她不希望的,終究還是發生了。
輕手輕腳,簡慕南嚐試去推易北笙的手,沒想到這次很容易他就鬆開了,甚至還微微翻了個身,像給她讓位置下床一樣。
簡慕南也沒作多想,畢竟那呼吸聲太平穩了,怎麽可能是沒睡著的人呢?
一離開床,簡慕南的腳就有些軟,咬著唇避免發出什麽聲音。沒了被子,這會兒的夜風著實是有些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