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許久,吹得簡成玨的眼睛微微發澀。
伸出去的手在不為人知的情況的情況下又收了回來。
一聲“恭喜”很輕,輕到很快就融化在風裏,不知所蹤。
“你怎麽會想到把公司交給他?”
易北笙止不住地撇嘴,“我辛苦給你弄過來,可不是讓你送人的。”
“辛苦?”簡慕南聽見這個詞,扯唇一笑,“當時我可沒看見。”
“……你沒看見就能當沒發生了?”
“太蠻不講理了!”
“我跟你說啊,做人不能這樣,咱們要講道理,還有啊……”
不知不覺,易北笙一個大男人就這麽碎碎念了一路。直到最後覺得嗓子有些幹,才停下來。
簡慕南一直是聽著,沒說什麽。
兩個人進了電梯,簡慕南發現男人的大手又抓過來了,手心又是浸潤的,還捏著她的手。並且,好像離孫醫生嗯班紅十字越近,他的嘴便越發利索,根本停不下來的樣子。
心“噗通噗通”地跳,節奏放慢,一聲聲從胸腔傳到腦子裏,擠壓著神經。
“呼——”
易北笙自己都記不清這是他做的第幾個深呼吸了。
過了一天多沒有眼睛的生活,簡慕南的耳朵和觸感已經習慣了許多。比如此時,她明明看不見易北笙時時瞪著的眼珠子和漲紅的耳根,卻能感覺到他周身飄散的躁動不安的氣息。
在她開口之前,易北笙已經停下了腳步。他們剛剛巧,離辦公室的門隻有一步之遙。盯著眼前的門牌,易北笙不自覺地更加抓緊了簡慕南的手。喃喃道:“別怕,沒事的。”
他才抬起腳步,還沒落下,又退了回去。
從簡慕南手中拽回自己的手,搓了搓。而後對著簡慕南的肩膀一拍,聲虛而氣綿長,“別怕,有我在。你有我呢!”
“別怕!”
“別怕!”
“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