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目光好像已經定點在自己身上,紮博克有一種被狼注視著的感覺,後脖頸的汗毛都察覺到了危險戒備得豎了起來。
“易,你冷靜點,你想幹什麽?”
腳下不自覺得往後退。
而易北笙的眼睛發了直,透出紅色的凶光來。
一個進,一個退,步步緊逼,劍拔弩張。
天啊!上帝我幹嘛要說話!
紮博克忍不住在心裏罵娘。
“停下!易,我讓你停下!”
“天啊!我的上帝!你他媽的快給老子停下!”
就在紮博克頂不住差點都要嚇癱了的時候,一道溫柔清潤的女生宛如天籟降臨。
“北笙。”
被叫的人眼神一頓,立刻就變了。
“嗯,我在這裏。”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呼出來。再睜開眼時,語氣已經極其平穩。
“我在。”
一邊說一邊向女人的方向迎過去。
那一瞬間,所有的憤恨,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戾氣全部收了起來。
“媽的!”
紮博克大罵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往後仰,靠到了牆上,這才感覺自己被穩住了,自己是安全的。
那麽大聲一句“fuck”,簡慕南是瞎又不是聾。垂著頭,微微凝思,輕易地就了解大概發生了什麽。
她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挽起易北笙的手,柔聲道:“我們回去吧,回家吧。在外麵久了,有些累。”
既然這麽久了,這麽多次了,還是沒有好的結果,那又何必再等著希望苦苦落空?
“回家吧。”
人說倦鳥歸林。簡慕南早已沒了父母,她也沒有了體會這份心情的資格。可是易北笙不一樣啊……
他不能真的為了她自己拋棄了一切,不能再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去承受希望落空的絕望。他從不說,從不表現,每天照顧著她的身體還照顧她的情緒,但是簡慕南愛他,愛一個人就算看不見,也能從呼吸裏去感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