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想起來找他?”
走遠了,易北笙才問出口,那天她跟那個男人說話變臉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跟他談談,如果把你按斤賣給他,我能收回多少錢。”
黑線。
玩笑之中,他卻嗅到一絲詭異,“阿南,你不會真想把我賣給他吧……”
“對啊。”簡慕南毫不猶豫,“我能力有限,養不了你,所以隻能給你找個放心的下家啊。”
語氣是輕鬆的,但是她的內心有些沉重。腦子裏不自覺浮現他出現以後的一幕幕。
剛開始一睜眼的驚豔,對他單純反應的懷疑,討厭不起來的小俏皮……
“他會是個好下家。”
這就算是一個預警,以後突然生變,也不會那麽難接受。
男人筋骨分明的手一下子握緊了輪椅的把手,心裏一繃一繃地不舒服。激素為什麽還有這種影響?
後麵的人久久沒有回應,簡慕南垂下眸,他沒聽懂……對他也算是好事吧。
日子就在檢查,換藥,休息,兩個人無聲相處中,平平靜靜過去。
公司的文件還在送,看上去沒什麽問題,簡慕南也也沒再提過“轉手”的事;來醫院的人越來越少,礙眼的偶爾來一次。
簡慕南看著窗外,一對花白頭發的老夫妻相攜坐在長椅上,他們親親密密地挽在一起,偶爾交頭低語。不是年輕人恩愛的作秀,而是歲月沉澱的深情。
大半個月來,襯著花園裏的芳草萋萋,這成了她眼裏最靜美的風景。
“看他們?”男人微微彎下腰,從後麵看就像他把女人包裹在自己的領域裏。
“對。”
笑了一聲,易北笙在她旁邊坐下,不遠不近地靠著她,“一起看。”
“好。”
在易北笙眼裏的簡慕南是寧靜的,而同樣,易北笙也是寧靜的。
Linda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