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的呼吸立即緊了一下，一顆心一直往下沉。被子裏的手捏緊了，卻在感受到靠近的氣息時，壓抑了接下來的動作。
兩張臉的距離越來越近，簡慕南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垂下來，不彎不翹卻很長，睜眼看自己時每每有種深情凝視的感覺。
低下頭，嘴唇碰到他的眼睛。
易北笙心頭一跳，手緊緊握起，差點沒控製住自己要亂動。
異常柔軟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我喜歡你的眼睛。”讓我有種被人深愛被珍惜的錯覺。
“還有，謝謝。”
簡慕南笑了一下，盡管他看不到，眼睛裏第一次完完整整映出他的模樣。她想，她老的時候，突然一下想起來，這麽出彩的一張臉應該也可以絢爛她的記憶。
慢慢正起自己的身子，離他越來越遠，就像他們以後會這麽遠離彼此的生活。
“阿南。”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簡慕南立刻頓住了。
“我聽見了，為什麽這麽說？”
**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你不要我了是嗎，為什麽？”
他沒有表情，手卻緊緊抓著不讓自己走，一雙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了泛起的淚花。
易北笙說不住自己的感覺。聽見她輕輕說“不知道你該是什麽樣子”，自己甚至能夠想到她說這話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流光。
可是……為什麽就變成了意外？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這眼淚是自己演出來的，還是根本脫離了控製？
“什麽叫做你過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易北笙沒有得到回答，如同一個孩子固執而蠻不講理，“為什麽不要我？”
“你當時牽著我的手，我說別丟下我，你答應的！”
“你答應的！”
重複一遍的語氣，不知道怎麽就帶上了委屈而卑微的味道，他仰著頭。如同在看星光，把自己的心都交托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