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易北笙在生物鍾的促使下醒了。
一睜眼,看見陌生的環境還有些不適應。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
束縛地眯了眯眼,易北笙仰頭的時候剛好扯到了脖子上的傷口。扯唇笑了笑,特意走到鏡子麵前。
傷口已經結了痂,隱隱能看出去一口牙的形狀。
“還挺整齊的。”
自我調笑一聲,易北笙想,這也簡慕南給他蓋了章,往後她就不能否認了。
一想到她,易北笙的眼裏暈上些擔心,心裏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她。
簡叔在廚房裏做早餐,餘光瞥見他,主動就說了,“她在院子裏。”
“謝謝。”
紅豔豔的玫瑰花瓣上還有晨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綴滿爬山虎的籬笆,鵝卵石鋪就的綿綿小道,還有撲麵而來的清新的晨風。
畫報一樣的場景,易北笙看見了那個穿著白色棉麻裙的人。她仰躺在花叢之間,瀑布一樣的栗色長發鋪散在草地上,陽光之下能看得見臉上細細白白的絨毛。
她身上有一層朦朧的金光,不像人,像是不小心流落人間的精靈。
易北笙真怕,怕風一吹她就隨著風走了。
走近之後,那一雙纖長的羽睫顫了顫,毫無防備地,她睜開了眼睛。
簡慕南有片刻恍惚,北北怎麽會在她的家裏呢?剛才她還看見了爸爸媽媽。
“你連我的夢也要闖。”
嗤嗤一笑,嘴角的梨渦讓易北笙恨不得沉溺進去。
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易北笙小心翼翼地蹲下來,伏到她耳邊,“所以,喜歡嗎?”
溫熱氣息不同於微涼的晨風,簡慕南睜開眼,他的臉確確實實就在眼前。伸手一捏,還是軟軟的。
簡慕南歎了一聲,側過身往裏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我說夢話你也要接。”
明白了她的意思,易北笙麻溜地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兩個人肩並肩躺著,看著藍天上悠悠的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