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暮色將至,路邊空曠無人,等他到了那婦人身邊之時,見她衣裳單薄,被寒風吹的瑟瑟發抖,忍不住問了一句:
“天色已晚,這位娘子可是在這等人?”
那婦人抬起頭,馮掌櫃此刻看清了人的樣貌。她膚色蠟黃,神色寡淡,頭上裹著淡藍色的頭巾,身形削瘦,一看就是杜家村的村婦。
見自己問話,也不說話,而是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馮掌櫃心生惻隱,從兜裏拿了幾十文錢出來,對著那婦人道:
“這位娘子,我還要趕路,身上隻有這些了,你拿著快回家吧。”
說完之後就讓馬夫遞給了婦人,那婦人緩慢的接過,朝著自己深深的鞠了一躬。
馮掌櫃放下簾子,正準備命令馬夫趕路,就聽見那婦人對著自己低聲道:
“你可是……興縣城的馮掌櫃?”
“你認得我?”那婦人的一句話,倒叫他一下子愣住了,重現掀起簾子看向了路邊的人。
那婦人見車上的人目光如炬的盯著自己,有些喏喏的點頭:“你幾個月前……駕著馬車來了村子,大家都在議論。”
馮掌櫃聽聞她的話,加之她懼怕自己的神色,也不再多想,對著她說了一句:
“夜深露重,娘子還是早些回家吧。”
說完示意了馬夫一眼,準備再次啟程,不料,這婦人竟又往馬車前走了幾步,擋在了他們前行的土路上。
“你要……作甚……”馮掌櫃神色逐漸轉怒,下一刻,那婦人卻對著自己說道:
“聽說你在縣城裏做口脂生意?我家小姑有那……做豬胰口脂的良方,不知馮掌櫃……是否願意到家中一看?”
“你有製口脂的方子?”
馮掌櫃驚在了原地。
寒冬一來,日子似乎也過得快了一些。
初八那日,若蘭從精油坊回到李家院內時,天已完全黑了,冬月白天時間短,加之天氣冷,一般天黑前她就讓小玉和小慧兩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