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牢中,一具全是血,餘溫未散的屍體趴在冰冷潮濕的地上,幾個獄卒捂著口鼻,開了門進來,將其抬出去。
一邊往甬道裏走,其中一人便一邊說:“這到底也是信國公的女兒,聽說還頗受太後青睞呢,如今被打死在獄中,咱們幾個動手的肯定逃脫不了關係,萬一國公府追究起來,可如何是好?”
“怕什麽?天大的事還有馮大人替咱們擔著,”另一人渾不在意地說,“再說了,這女人心狠手辣,竟敢害死宮中女官,本就是要處死的,現在不過是她企圖越獄,被咱們不小心提前處決罷了,就算追究,咱們也頂多是挨頓訓斥而已。”
幾人將屍體扔在過道岔口上。
一臉絡腮胡的獄卒看著燈火下蒼白卻仍美得攝人心魄的臉,嘖嘖稱道:“這樣的美人,真可惜了。”
說著,便伸手去摸。
突然,屍體睜開眼,素白的手將他抓住,直往地上拽。
“多謝你們帶我出來了。”於初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將獄卒摁在地上,並飛快地卸了他的胳膊。
“膽敢吃姑奶奶的豆腐,嫌命長了?”
她說話時那鮮紅的血就順著嘴角往下流,如剛從地獄裏爬出來,要吃人的厲鬼一般。
另外三個獄卒以為詐屍,嚇得魂飛魄散,連喊人都忘了。
於初扭著脖子,活動了一下渾身已有些僵硬的筋骨,將口中的血水吐出,抬袖擦嘴,不禁感慨:“真特麽倒黴啊!”
年紀輕輕被車撞死也就罷了,還不容易穿越一遭,還成了個死囚。
不管怎麽樣,既然又活了,就要努力搏一搏。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遂拔腿往左手邊的小道跑去。
幾個獄卒回過神來,大喊道:“犯人逃獄了,快追!”
於初躲開各處的守衛,順利離開大牢,然後來到兩條街外的大理寺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