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如絲線般不間斷地墜落,一整晚的雨,使得地麵十分潮濕。
破敗的院落此時隻剩下一個人影,沐浴在這絲線雨中,能感覺到一種無盡的寒冷。
當所有的畫麵全部清晰過來時,她沒有後悔,隻是感覺到了史無前例的冷。
孩子的慘死,凝露的死,她怎麽可以忘,她怎麽可以在這裏沒心沒肺的活著?
她說了,若她能活下去,定要景如馨血債血償。
結果她在這裏耽誤了這麽久,他為什麽要她忘記這些,為什麽要騙她?
這些回憶是痛,但是,能催使她去報仇,她不能讓仇者快,她要回去!
纖長的睫毛沾染了雨珠,睫毛下的眼眸清澈中閃爍著一抹勁光,如利劍出鞘。
心口一陣陣在抽痛,但是她沒有吃藥,她需要這痛來懲罰自己,自己的無能,自己的天真,自己有手有腳,可誰都沒保住。
小臉在雨絲中蒼白如紙,轟的一聲後,又是一道閃電驚起,將她那蒼白的麵容照得十分明亮,雙眸在雷電的照射下,勁光散發著寒意。
閃電落下,又是一陣雷鳴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這天地劈開似的。
待一縷陽光慢慢穿過雲層,可雨還是在下,凝望著天邊逐漸露出的光芒,是屬於大地的光芒,但是不是她心靈的光芒。
“逍遙了這麽久,賬終究還是要算的吧!”
全身已經濕透,天淼在幫她恢複後,並沒有搭理她的情緒怎樣,自己就跑了。
而她在清醒過來時,就走到了這雨中沐浴著。
段宸麟,不管怎樣,還是他救了她。
隻是他為一己之私,強留她在身邊,她還是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感激他,讓她在事後沒有發瘋。
經過一段時間的緩衝,再知道了所有的事,她明顯要平靜很多,而越平靜,報起仇來,她隻會越狠。
腳步,慢慢輕移,她要回去,但是得先回城主府,因為她出來得匆忙,什麽都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