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被李玕貅一路接近於癲狂的碎碎念弄得哭笑不得,直到出宮蹭上了馬車,看半壺茶水下肚,可算是慢慢恢複平靜的李大世子,終於問:“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平靜後的李玕貅壓根就不認剛剛發癲狂的是自己,冷漠地掃了眼江浙,敲了敲馬車壁。
車夫聽著動靜勒馬停車。
江浙就見正坐的人指了指他,又指著外頭。
江浙摸了把臉,“李世子,人不發瘋人生不完整,我以前聽過一句話,好好說好好做達不到目的的事,發發瘋沒準那些人就慫了,他們慫了,什麽事成不了。”
李玕貅指著外麵的動作堅定許多。
江浙擺擺手,賠笑著哄這位沒經曆過崩潰苦難的貴公子,“適才世子爺說,想要把您父親叫到京城來?”
李玕貅哼了聲,“我父親在你們心中的威力,實在有可能來之前給你們的壓迫。”
江浙覺得這話耳熟,好像自個曾經聽過一句話差不多的。
李玕貅眼中劃過譏諷之意,“真的來了,見了李玨書,不也要俯首稱臣給他磕頭嗎?”
想到此,李玕貅捏緊了手。
“覺得李玨書不配嗎?”江浙壓低聲音問,“就因為是個兒子,就直接成為了大宜的掌舵人,世子爺是不是覺得他德不配位?”
李玕貅不上套,“江大人還是謹言慎行的話,這些話倘若傳出去,你沒命都是小事,恐怕要牽連的人太多了。”
“我是在世子爺跟前說的,世子爺怎麽會讓這些對你無利的話傳出去呢?”江浙說著,自個斟茶,頓了良久,說:“李玨書的確德不配位,毫無皇帝體統樣子,襄王府需要忠心這等君主嗎?”
李玕貅狠狠擰眉,“江浙!”
江浙笑了聲,曲臂撐著膝頭撐著臉側,“李世子,你父親是怎麽教導你的?是盲目以李玨書的話為重,還是以大宜好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