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升平隻是說:“不讓謝清河知道?你覺得可能嗎?”
這件事所有的內情細節,謝家決計不敢瞞著謝清河,甚至還會穩住他的心神,讓他事無巨細地明白。
江浙露出一抹不易擦肩的苦楚,“到底是在前線,硝煙彌漫心中不要裝著太多旁的事,謝清河這輩子夠苦的了,不要在讓他多難受了。”
這句話出來,辛如與守著的太醫都眼觀鼻鼻觀心的明白,接下來的話不是二人能聽的,悄咪咪退了出去。
江浙坐著床邊,看呼吸時緩時急,臉色蒼白始終難守蹙眉捏緊指尖的雀雀,摸著她的小臉。
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邊上耷拉著兩三身已換下來的裏衣,他擰幹溫熱帕子給雀雀擦拭。
“你們這個時代醫學不夠發達,任何小病都能讓人去閻王爺跟前喝點茶混個眼熟,雀雀既已平安下來,就報喜不報憂,日後慢慢養著就好。”
“我的話謝清河表麵當個屁,實則都是會信不少,你在寫信去,他自然會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謝升平在旁邊落座下來,看著桌案上散落的銀針還有湯藥,鼻尖都是苦澀地讓她倒胃口想要幹嘔的味道。
江浙目光漸漸嚴肅,“應該是王和光那邊麾下的人做的,應家是歸屬王和光的,應家二老爺是王和光衙門辦差的,應露的婆子已招供,前兩日陪著應露出去采買,應露給小弟買零嘴的地方見了個丫鬟,支走了她們跟著的人。”
“雀雀出事,謝清大概率會不管不顧地回來。”
這是謝升平留給他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倘若雀雀真的有事,我也無法自控,可能會在京城捅出大婁子。”
雀雀也是他在這個時代的寄托,這個還在給了他精神上的正向反饋,對他太重要了,即便不是親生,也沒有任何分別。
“你也會做出暴躁決斷,從而打破雍州查案一事,就會影響到在雍州的明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