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謝升平,李許宜是她遇到的最強敵手。
“還有。”李許宜話頭又轉,“程國那頭,我希望公主能主動去信,讓兩國重歸於好,內外齊抓才是治國之本,公主不管要做什麽,國邦安定才能繼續。”
“皇叔又覺得,我要做什麽?”謝升平笑問。
李許宜卻是側身,“本王有些困乏,有什麽,明日再說。”他微微頷首,背著手朝著禁閉的門去。
嘎吱一聲,光亮從縫隙中擁擠而進來。
“公主要做什麽,我暫時不想管,我如今眼中隻單純地瞧見京城亂糟一片,公主要借著重新徹查雍州案,重新肅清朝政,我拭目以待,到那時,你我再說後話。”
眼下,先把這個亂局安定再說。
李許宜邁步出去,見赫然出現在跟前的李玨書,“陛下乃是一國之君,何故偷摸行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內寸寸皆是您的地盤,您要做什麽,都可以光明正大。”
李玨書仰頭要看姐姐。
“血脈至親,是否能為陛下盡忠本王不清楚,可公主對陛下至少曾經,是真心付出,錯便改,不管對方是否肯原諒,做人的底線不要丟失。”
李玨書再蠢都聽明白李許宜話中的意思。
李許宜拱手,“今日越俎代庖替陛下處置亂臣,陛下若有不滿——”
“沒有。”李玨書打斷他的話,“今日,你讓我和姐姐都很解氣,這些年,我和姐姐都想好好懲罰下輔政大臣們那骨子優越心氣,就是被年幼與晚輩幾個字壓著,今日,朕很感激皇叔。”
李許宜沒有接話,隻是躬身一拜,就與李玨書錯身走下台階,朝著跪著的逆子而去。
李玕貅在瞧著門開的瞬間,就跪得筆直,見著走過來的父親,先一步開口,“都是陛下敬重父親,因此才厚待兒子。”
邊上舉著的傘,旁邊放在的冰鑒,讓李玕貅在嚴酷烈日下,不至於跪的太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