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候著的沈扶、李玕貅正在沉默對視,互相打量著對方。
被不滿眼神來回掃視的李玕貅終於先開口,淡淡地問:“沈世子是被打了?”
見沈扶驟變的俊臉,李玕貅發現自己話頭沒起對,這也不能怪他,他不大會同人說閑話。
沈扶被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感覺臉頰處開始隱隱作疼,“不然是我自個摔得不成?您對我都沒有點歉意的?”
李玕貅盡量露出善意笑容,開口緩緩地問:“莫不是本世子身邊的隨從做的,倘若是,本世子親自提了他們的人頭送到沈世子跟前。”
沈扶頓時白眼橫飛,著實火氣慢慢升騰,欲罵人到底是拚命壓製下來,警告眼前打趣他的兒女,“李世子,你別逼得我忘記自己是個讀書人。”
襄王府不能得罪,西邊還在起戰事,這人在京城擦破點油皮,落到李許宜眼中,都是皇室授意的,謝升平眼下非常需要力量鞏固地位,西邊李家能直接拉攏到她手中,就是她最大的保命符。
京城和西邊的矛盾始於李恩充被軟禁,謝升平主動迎人出來,李恩重也順著台階回宮,李玕貅來京城,就是要昭告京城,襄王府依舊是皇室最大的盾牌,永遠不會背棄皇室。
也是提點王和光,你在暗處做得醃臢事大家都清楚,休想挑撥西邊造反心。
謝升平其實處置的極好,西邊已主動交代了王和光授命人過去遊說,謝升平也沒有中離間之意,和李恩重關係是真的維係得不錯。
李玕貅嗯了嗯,掃過沈扶掛傷的臉,也表示了心中悲痛,“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有人這樣說,如今看來,並非沒有道理,沈世子深明大義,我輩楷模。”
入京時,父親就說告誡他,京城安陽侯府絕不是沒落侯爵,能出幾任帝王師的門庭,絕非偶然,個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