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怎麽就拿你尋開心了?”我無法理解老家夥為什麽張嘴就罵人。
“都給你這短命鬼說了,老夫要看地形,看地形,你在這地方能看到什麽,看那些破破爛爛的房子還差不多。”
“呃,這還不夠嗎?”切換到後置攝像頭,環視四周,這裏地勢已經是比較偏高的位置,又靠近中心,被泥石流淹沒大半的河對岸,和所在的這一半,基本上都能看個七七八八。
“當然不夠,你目前所在,是一個發生過災難的廢棄鎮子沒錯吧?看樣子,地氣枯萎,氣場凝滯,是個不祥之地無疑,要看,就得看全貌才好下斷言,你找個足夠高的地方。”
“足夠高的地方……”再次放眼四周,我很確認,這裏幾乎已經是最高的地方,小鎮也沒有高層建築,普遍都是四五層樓房,基本不存在能提供全鎮視野的位置。
“所以說你這癟犢子不學無術,不跳出棋局,怎能看清大勢,同理,想看清這鎮子,不走出去怎麽行?這麽簡單的道理都還要老夫提醒!別看了,周圍都是山,找座高點的爬上去吧。”
“行,這就去找。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奔波了一夜沒停下來過,腦子已經有點亂。”
“嗯……去吧,最好找背後方向的,老夫看河對麵的山垮得有些蹊蹺,需要從夠高的地方看一看,老夫回去睡個回籠覺,你先找到合適的地方再說。”
“別啊老廖,這地方不大,周圍找個地方登山很快,要不了多久,你這一睡,再醒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我沒說的是,老家夥雖然有真本事,但真不是靠得住的性子,嘴上說是睡覺,天知道會不會往外麵亂跑,一會還能否找到人。
按照老家夥說的方向,一個多小時後,我和囂明登上沒有被泥石流吞沒的這一半鎮子背靠的大山。
湊巧的是,登山的路,就在當年窄巷失蹤的女孩家附近。沿分布著梯田的緩坡往上攀登,巨大的主峰如同巨人,從半山拔起,變得刀削斧砍般鋒利,形成最低也有三四十米的絕壁,完全沒有辦法再攀登了。但為了滿足老家夥的要求,我和囂明還是沿著主峰下的一條溝渠,向東繞了一大圈,來到整體呈現大斜坡,植被稀少的主峰背麵,費了不小力氣,最終艱難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