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在去路上問我是誰,這讓我有點生氣,也覺得好笑。
“你不認識我?”反問的同時,我決定,隻要老頭說出不認識這種話,我就喝掉他的血,以此作為懲罰。盡管我已經聞到了他血液中散發出來的臭味。
“認識的。”在我虎視眈眈的注視下,老頭說話了,兩隻渾濁的眼睛裏閃動著迷茫,“但我想不起你是誰了,所以問問。”
我明白過來了。
老頭和我一樣,都覺得認識對方,但是卻想不起是誰。
真是一種糟糕的經曆。一時間,我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小家夥,告訴我,你是誰?”老頭大概和我是一樣的處境,迷茫地沉默了一會後,問出了一開始的問題。
“那你又是誰?”我反問。老頭使我內心感到了糟糕,所以在他說出自己是誰前,我不會告訴他我的名字。
“我是陳安平。”老頭很快回答,這讓我多少有點意外,我以為他會是一樣的想法,同時也覺得這個名字非常的熟悉,但又想不起熟悉在什麽地方。
“小家夥,你呢?”
“哦哦。”收起模糊的思緒,我看向他說:“我叫方長,也叫小蟲兒,他們都是這麽叫我的。”
“方長,小蟲兒。”老頭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但兩眼的微惘,分明說明了他,並沒有真正想起我是誰——正和我的處境一模一樣。
“方長,圓長,小蟲兒,小蟲兒……”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我的名字,包括一時我想不起在哪聽到過的“圓長”這個叫法,念叨了一會後,老頭輕輕轉身走了。
等我從混亂而模糊的思考中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遠處的拱橋上,這時剛好也有一個人在過橋,在所有過橋的人當中,顯得尤為的形單影隻,看起來有點像他。
我不禁有些遺憾。
好歹是一個可以為我提供血液的人,就這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