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好歹是這地方的第二把手,他不願說,我總不可能拿刀架脖子上逼他說。
於是又墨跡了一會,確定無論如何軟磨硬泡,都沒有可能撬開,此時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的龔副隊長的嘴後,我隻好起身拿起了文件袋。
死纏爛打不可取,隻會破壞我在他心裏應該還算不錯的印象。這或許是刑偵隊裏,除了武飛之外,唯一一個會給我好臉的人,得懂得珍惜,不能一下子把路走死。
“那龔隊,今天打擾了,非常感謝你的咖啡和這份文件。請你放心,我答應了不會輕易騷擾李亮養父母,就會說到做到,如果有了明確的進展,也會先向你報告,不隨便擅自行動。”將文件袋放到一角的骨灰盒上,一塊抱起來後,我再次向這個已經低下了頭開始辦公的中年男人欠身道謝。
“走吧。”龔副隊長頭也沒抬,隻是輕輕說了兩個字。
“回去後,該辦年貨辦年貨,該添新衣添新衣,像個普通人那樣準備過年去吧,至少把這個年過完之前,最好什麽都別再折騰了,年紀輕輕的,安穩一點不比啥好。”臨出門的時候,他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繼武飛和孟然之後,這已經是第三個,向我發出類似提醒的人,隻不過來自龔副隊長的提醒更加含糊,隱喻的更深。
此時我滿腦子都是開陽鎮的事情,換湯不換藥的提醒,自然不會引起我的多少沉思,所以他這句話最大的作用,是讓我又看到了可以見縫插針的機會。
本來就一萬個不甘心,當然要抓住每一絲可能。
“謝謝龔隊提醒,我正好也想趁過年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因為實在是折騰不動了。”笑著說話的同時,也在打開了一半的門後停了下來。
“知道累就好,我還以為你要來句生命不息,折騰不止呢,回去吧。”或許是從我這句話中,聽到了濃濃的疲倦之意,龔副隊從完全隻是擺個樣子的“忙碌中”,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也有所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