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這樣的情況可不正常。
雖然明天一早,張茜和那個家庭,就將不存在法律上的關係,但法律之外還有人情,無論過去的經曆有多黑,她都不可能真正做到,與這個家庭斷絕所有關係,天塌下來也不管。而我既然已經決定,把她當作家人,自然也不能對她割舍不掉的事情袖手旁觀。
於是,在張家人的勸說下,推不掉喝了些酒後,我提出,想去她長大的那個家看一看。
沒怎麽猶豫,女孩便答應了。
還在吃飯的時候,她連夜趕回來的大伯母,已經生好爐火,燒好了茶水,屋裏屋外也收拾了一遍。因為我白天在酒店說的那些話,進門之前,這個似乎終於大徹大悟,轉了性的婦女,便去了自家二樓回避,沒敢直接露麵。
由於心裏清楚,在人多麵前,性格既堅強也柔弱的女孩,不會輕易開口,進屋坐下幾分鍾後,我借著找不到廁所的由頭,把她叫到一邊,問起了她堂妹的下落。
抿著嘴猶豫了好一會,張茜才輕輕回答:“方長哥,小鳳妹在醫院……我也是今天,和大伯母他們單獨說話的時候才知道的。”
“也在市二醫?”對於這個回答,我沒有絲毫意外。
雖然沒有見過,但她這個堂妹,一生下來身體就不好,是早已經知道的事情。加上她大伯母在醫院鬧的時候,說過一句她要是走了,幺妹就沒救了的話,再結合兩口子在酒店長跪不起,家裏已經好些天沒生過火的跡象,不難判斷出,她那個堂妹,很可能已經生病住進了醫院的事實。
“不是,是在省醫科大二附院,這三天,大伯母在兩頭跑。”張茜回答。
“在醫大附院那邊?生了什麽病?”
這次,女孩沒有再立即回答,而是輕咬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後,才看向我道:“方長哥,我知道你很討厭大伯母他們,也知道自己是個大.麻煩,你和吳悠姐她們已經幫了我很多忙,實在不應該再拿別的事情麻煩你們。但……小鳳是無辜的,她真的是一個好孩子,和吳悠姐家的諾諾一樣大,很聰明,也很善良,白天在吳悠姐家,看到她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小鳳,覺得她們很像,我不想看到小鳳死去,所以方長哥,我能求你幫我救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