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大哭的一幕,終於讓這些指指點點的聲音消停了下去,但一時間,也無人上前安慰。
“小方,形勢不太對啊……”這時,田秋水也不知從什麽地方來到了身邊,湊近我低聲說。
確實不太對。別的不說,等下辦事,還需要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婦女在場才行,萬一哭出個好歹,耽擱的也是我們自己。
於是往四周看看,發現確實沒人上去安慰後,我隻好在人群中,找到被兩個老嫗牽著手,正在抹眼淚的張茜,把她叫到了一邊。
“快去勸勸吧,無論如何,你都還得喊她一聲大伯母。現在這個家,就剩下那一個好人了,要是也因此倒下,就真的玩完了。”說這話的時候,或許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動了惻隱之心,而不是單純的害怕會耽誤事。
女孩顯然早就有這個想法,連忙點點頭,抹抹眼淚,過去扶人了。
默默歎息了一聲,我心裏也開始變得有點堵。
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可恨之人,往往也有可憐之處,而且一旦可憐起來,會比誰都可憐。
“但願經過這事後,真的會痛改前非,懂得為自己積積德,為兒女積積德吧……”
在眾人的歎息中,過去了好一會,抱著侄女哭作一團,不斷道歉懺悔的婦女,才終於在幾個於心不忍的老嫗,和實在看不下去了的吳姐加入勸解下,逐漸恢複了些許。
又兩眼無神的呆了幾分鍾,才觸電一樣,從茫然中驚醒,一把抓住了女孩的兩隻手。
“姑娘,我真的錯了,這些年被豬油蒙了心,不識好歹,對你做了很多錯事。今後如果再有機會,大伯母一定把你當親閨女看,當著全村老少長輩的麵,大伯母要是再有任何一丁點對不住你的地方,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突然開始說話,而且還是這種話,我不禁愣了愣,皺起眉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