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大附院並不遠,加上已經是臘月二十九夜,車輛行人都不多,道路暢通,十幾分鍾後,出租車便載著我來到了目的地。
在綜合住院樓外下車,來到十九樓血液內科住院部,我徑直走向張茜堂妹所在的病房。
明顯是剛剛經曆了一次化療,這個七歲的瘦弱小女孩,臉色說不出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虛弱。但即便如此,見到我單獨走進來,還是努力地露出笑容,用細若蚊鳴的聲音,輕輕喊了我一聲。
“方長哥,你來看我嗎?非常……感謝你。”
而小女孩的媽媽,則明顯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在這時候一個人來,當即拘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看我的眼神也說不出的複雜。似乎想擠出笑容和我說話,但又充滿了忌憚,不敢隨便開口。
還是那句話,對於這個婦女,我依然沒有任何好感,盡管她好像真的已經大徹大悟,一下子完全轉了性,這種過於負麵的印象,也還是很難有所改觀。
不過,當著身患重病的孩子的麵,我也不可能給她什麽臉色,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坐著別動,不用管我後,轉而對病**的小女孩,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是啊,沒什麽事做,剛好路過,就順便來看看我們的美女小戰士,怎麽樣,今天有感覺好一點嗎?”美女小戰士這個稱呼,是昨天我們集體過來的時候,這個小女孩一時興起,給自己起的外號,得到了我們一致的好評,於是大家都不再叫她小鳳,而是叫這個顯得有些俏皮可愛,一定程度上和她也非常貼切的外號。
“還好,我都已經習慣了,問題不大。”小女孩笑著回答,聲音依然很弱,但是卻能讓人清晰的感受到,這已經是剛剛化療完的她,能夠拿出來的最好狀態。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而生在一個那樣的家庭環境裏,更是將這個隻有七歲的善良小女孩,磨礪得比絕大多同齡人都要成熟,懂事,即便在身患重病,甚至是絕症的情況下,依然充滿了堅強與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