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真沒看出來,小兄弟你年紀輕輕,竟然還是……”出租司機顯然被這樣的話震到了,看著我,有些說不出話來。
“很多事情和年紀無關,而是看一個人的經曆和際遇。”對此,我實在沒什麽好解釋的。
“那是,那是……”出租車司機連忙點頭,興許是忽然間知道了,我和那些深夜徘徊街頭的普通失意青年不同,看我的眼神,頓時也和之前大不一樣了,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話。
敬鬼神而遠之,子不語怪力亂神。而對於最接近鬼神之說的人,千百年來,普通人也始終保持著敬畏的心理,不敢不敬,但也不敢走得太近,入行幾年來,我已經完全習慣,當別人知道我身份時,那種突兀,而又悄然無形的態度上的轉變,早就不會因此產生什麽想法了。
當然這樣一來,想再像剛才那樣說話,自然也變成了不可能。
於是收起思緒,我便打算終結這次完全屬於偶然的、兩個男人的互相倒苦水:“我該走了,謝謝你今晚救了我一命,還讓我知道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我的地址已經告訴你,有緣的話,下次再見吧。”
“呃、小……兄弟,你要去哪?”出租司機猛然一怔,仍然有些發懵的看著我。
沒有回答這個顯然沒怎麽經過大腦,完全出於下意識本能的問題,我又道:“先前你說的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是跟著我來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不會對你造成任何麻煩,直管過你的日子,別疑神疑鬼,當作沒有見過就行。”
“好吧……”出租司機這才算真正回過神來。
將身上所有的錢,隻留下一百,其餘全部用來彌補出租司機撞車的損失後,我在前者小心翼翼,想拒絕但又不敢堅持到底,充滿複雜的注視下離開。
其實也不是非補償不可,主要是我越想越覺得,要是沒有掏錢這一出,將距離無形中拉得更近了些許的話,興許即使忽然看到我身後有人,出租司機的第一反應,也是選擇退開,而不是撲上來叫我小心。那樣一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我,就真的難逃死劫,此時早已橫屍街頭,魂魄被黑白無常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