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之中,我竟然踩在了一隻塑膠井蓋上。
而不幸的是,在我踩上去的瞬間,原本堅實耐用,不知已經有多少隻腳踩過的塑膠井蓋,像薄薄的紙張一樣碎了,瞬間裂成了好幾瓣,和我一起墜落。
倉促之下,我隻得在整個人完全掉下去之前雙手亂抓,想扒住井邊止住下墜之勢,然而卻不幸的,隻是抓住了一塊井蓋碎片,為我提供了極短一瞬間的難以察覺到的緩衝後,轟隆一聲向井底墜去。
與此同時,我也依稀聽到了窨井外麵驟然響起的驚呼聲。
“就是現在!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次機會了!”
這瞬間,我並未過分的慌張,而是心裏暗喝一聲的同時,一直踹在衣服口袋裏,緊緊握著“無常令”的手,在其中一顆彩珠上輕輕敲了三下。
然後,用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輕輕念出了一段話。
“五道六合過生死,袖中陰陽斷乾坤,拜請大仙降臨,護我肉身,傳我神術,助我一臂之力……”
細不可聞的話音未落,不知幾多深的窨井裏,便出現了極為明顯的氣溫下降,多出了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那個被我從無常令裏放出來的殘魂,也受到了這股冰冷氣息的牽製,瞬間化為淡淡的薄霧,將我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下墜的速度,似乎降緩了下來,刺骨的陰寒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一樣,順著每個毛孔往裏鑽的同時,意識也飛快地模糊了起來。
“老廖!靠你了!”
在所有的意識消失前,我用盡所有的力氣,在心裏咆哮了一句。然後冷靜了下來,等待潮水般湧來的寒意,將我這顆汪洋中的礁石淹沒……
但是很快,我便發現,我這座汪洋大海中的小小礁島,並未完全被淹沒。準確地說,是已經被淹沒了,海水般的寒意,將礁島最高處剛剛蓋住後,便停止了增長,隻在最頂出蘊集了薄薄的一層,從而也讓我在這仿佛深度凝凍一般的寒冷中,保留住了極淺的一絲絲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