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泥人醫來說,一旦被拋棄,失去這個身份,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這一點,已經有死去的老王做為前車之鑒,所以不用懷疑,也不能心存僥幸。
而現在,除了泥人這把高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暫時被騙了過去的黑白無常,最遲明晚也會來索命,不會再給我任何就會,雙靈宗那幫邪人也在暗中虎視眈眈,必除我而後快。
此外,還有上學時期就已經勢同水火的“老同學”秦學凱,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竄出來痛打落水狗,以及今晚在身後一閃而逝,到現在還不知道屬於何方勢力的白衣女……
這麽多活的死的,明的暗的人馬,都在磨刀霍霍,所以我真的還有機會嗎?還有希望嗎?
泥人就是我頭頂上的天意,主宰著我的一切,但凡泥人醫這個身份還在,或者哪怕隻是晚一些失去,我都認為我完全還有機會。就算最終還是逃不過宿命,也至少能做一些事情。
但現在,泥人這根最致命的絞索,也已經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開始收緊,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失去所有意義了。
以卵擊石固然悲壯,但也就隻剩下悲壯了。
“但凡有任何一絲希望,我也一點都不想放棄,但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真的容不下半點幻想了,我已經掙紮幻想了很久,現在是真的掙不動了,所以很抱歉。”收起慘然一片的思緒和笑容,我決定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說說話。
說完之前那兩句話後,孟然便開始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麽,輕輕怔了怔,看看我後,再次說出了那幾個字:“再試試吧。”
我無奈地笑了,從他的表情,和這幾個字來看,很有可能根本沒有聽到我的話。
“真的,再試試吧。”點點頭,露出認真而凝重的表情,孟然看著我道:“我不大懂你正在做什麽,也不知道你究竟經曆了什麽,才會受到那麽大的打擊,但是現在,你要是真的選擇放棄,不再試一試的話,可能……我們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