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瑞想要去抱一抱自己的妻子,可是他剛伸出手,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他的手在空中緊握成拳,他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不弄痛她,“阿雅……”
騰瑞雙眸含淚,求助地看向司歸。
“他們還活著嗎?”司平蹙眉問道。
司歸搖搖頭,走上前去,她用手指輕輕掀開阿雅的前襟,她手所過處,阿雅身上那些細小的蟲卵都如同遇到天敵一樣紛紛躲藏,使得阿雅身上的傷口更加猙獰可怖,濃水順著傷口流下來,沾到司歸的手上,司歸毫不在意地細細在阿雅身上摸索,忽然,她停住了,然後反複在阿雅的胸口按壓幾下。
她站起身,接過司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還……有救嗎?”騰瑞看著妻子身上如此多的傷口,雖然他的內心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棄希望,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司歸。
眾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司歸身上。
“這些屍蟲,隻能在活人身上產卵,因此……這些人,現在都還活著。”司歸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說,這些人都還沒有死?他們就這樣活生生地被這些蟲子寄生然後不停地以他們的血肉為食,還在他們身上產卵!”陳玉真是目瞪口呆,這手段也未免太邪惡,太陰暗。
陳玉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又有人受不了躲到一邊嘔吐。
“他們之所以無知無覺,是因為有人用特殊的手法封住了他們的七巧,一旦解開,會有短暫的清醒,但是……他們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司歸也沒有把握將他們的關竅解開之後,這些人還會活著。
“我的阿雅,一直是個堅強的姑娘,她就算是死,也一定要讓自己死個明白,而不是……而不是成為這些蟲子的巢穴。”
司歸的手活動了下,然後重新蹲到阿雅身邊,“我暫且封住她的痛覺,但是……一旦關竅解開……你,要爭取時間!”說罷,她沒有再看騰瑞,司歸將手上的絲戒拉開一點點,然後從阿雅的身上刮過,將表麵能看到的蟲卵全部清理掉,然後,在猙獰的傷口中找尋著鐵針,是的,鐵針!銀針太細,蟲子蠕動可能會將銀針移位,隻有鐵針,才能死死釘住這些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