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歸騎馬回城的時候,用的耶律齊給她的腰牌,否則,她隻能在城外等到天明。
她剛騎馬來到家門外,大門就從裏麵欠開一條縫。
司歸看到半掩著的門扉中,那被燈籠映襯得格外蒼白的臉,她心一抖,隨即又放鬆下來,“劉婆?”
劉婆看到司歸,瞌睡的眼睛瞬間清醒,她將門打開,有些不讚同地看著司歸,“太晚了。”
司歸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翼,“以後一定注意,打擾你休息了,劉婆。”
劉婆搖搖頭,走出去將追雲牽了進來,司歸懷抱著一個白乎乎的東西跟在後麵,劉婆看到司歸懷中的東西,一瞬間眼睛睜大,麵色驟起波瀾,然後很快又恢複平靜,她如常地轉身重新把門拴好。
“廚房一直留著熱水,你自用吧!阿塞城雖然結束戰爭,但是並不平靜,你……”劉婆提著燈籠,站在門廊的陰影處。
司歸回過頭去,劉婆整個人站在陰影中,隻有燈籠在風中搖曳,她可以想象出劉婆皺眉擔心她的樣子,司歸笑了笑,上前握住劉婆提著燈籠的手,“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你也早些休息……我,以後一定爭取在天黑前回來。”
劉婆粗糙的手,緊緊握著司歸,她的小指微翹,在司歸懷中的蛋上,輕輕擦了兩下,她歎息一聲“你們年輕人啊……就是折騰!”說著,她放開司歸的手,哼著不知道哪裏的小調,回到了她的小屋。
司歸有些莫名地站在原地,然後聳了聳肩膀,向著廚房走去。
吃了點已經涼掉的醬香魚,又洗漱一番,司歸就回到了臥房,她將那顆被她洗過的大白蛋放到床頭,摸了摸那硬硬的蛋殼,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可以感受到裏麵的心跳聲,這個聲音……讓她既熟悉又安心,她就這樣摟著這顆大白蛋,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她被院中的嘈雜之聲吵醒,她閉著眼睛,蹭了蹭枕頭,那些提水的聲音、洗漱的聲音、石頭和丫丫跑跳的聲音……讓她麵帶微笑,在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