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娘子嚇得是魂不附體,慌忙逃竄。
陳嬌嬌身騎疾風,窮追不舍。
繞了馬場一圈後,白大娘子體力不支,被石頭絆倒在地,一頭紮進了泥坑裏,頭上身上全都是烏黑麻漆的淤泥,活像是根剛從地裏拔.出來的泥蘿卜。
眼瞧著疾風的馬蹄要踏在白大娘子腿上,顧琅玉欲躍到馬背,搶過韁繩
然而沒等他行動,陳嬌嬌先一步勒馬。
疾風馬蹄堪堪停在距離白大娘子半寸的位置。
若晚一點,白大娘子的腿就廢了。
陳嬌嬌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背後的陽光光芒萬丈,投在白大娘子身上一片陰影,給人一種由內而外的壓迫感。
“白大娘子身嬌體貴,一匹馬兒就嚇得魂不附體,難怪國公爺憐惜,納了五房妾侍和無數通房,放眼長安城哪位夫人有白大娘子您這般好福氣。”
“還有令郎,人情通達,春闈考試都能比旁人提前拿到試卷不說,還有著一副慈悲心腸,不忍青樓女子淪落風塵,不惜挪用救災糧款,為其千金贖身。”
陳嬌嬌聲音綿軟,如夜鶯般動聽。
這陰陽怪氣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倒讓人一時間分辨不出是恭維和反諷。
“你,你……”
白大娘子被懟得一口氣來不,直翻白眼。
鬧劇散場。
站在槐樹身後的顧昀琛從陰影中走出,目光落在那道青衣上,若有所思。
算上給沈氏敬茶那天,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出言維護他了。
看著那道纖細瘦弱的背影,他總覺得有似曾相識。
他九歲那年,被沈氏賣給了奴隸主,想要活下來,就必須在和野獸肉搏中用盡全力。
他殺了奴隸主,逃出來時,傷了雙眼。
一路隻知道不停奔跑,穿越一片森林來到一個小鎮時已經奄奄一息,還被一群同齡孩子當成牲畜踢打。
是一個小姑娘出現,趕走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