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作為帝王,素來喜怒不形於色。
謝玄隻低低地道了一句:“顧愛卿倒是和夫人恩愛備至。”
顧昀琛抬眸,唇邊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陛下謬讚了,不過嬌嬌的確心中記掛著臣,臣這一身衣衫就是她親手做的。臣也勸她這些小事交給下人就好,可她非是不聽。”
謝玄:“……”
——顧昀琛這是在炫耀嗎?
他掌心緊緊地攥著,心中更冷了幾分,恨不得能當即殺死顧昀琛。
可是他不能。
至少不能當著眾人的麵。
“陛下!”
宴會大廳內,陳芸芸忽然驚惶地跑了過來,沒等靠近,就被護衛攔在了六尺開外。
“陛下,臣婦有一件十分事要稟告陛下!”
宴會上的賓客紛紛都看了過去,小聲議論起來。
顧琅玉眉頭一皺,走上前半步,“芸芸,你還不快退下!”
“不……世子,若是妾現在不說,怕是此事會牽連到你啊!”
陳芸芸猛地朝謝玄磕頭道,“陛下,此事著實事關重大,還請陛下看在世子和臣婦並不知情的份上,請不責怪不知之人!”
謝玄眉頭一動,“說罷。”
“臣婦方才見嬸嬸不在,就去去畫堂春找人,沒想到……竟然在床下看到了一抹明黃色,好奇心驅使,臣婦湊上前去看,竟然發現——那竟然是龍袍!”
龍袍?
淩驍侯府竟然私藏龍袍,這是要謀逆嗎?!
眾人嘩啦啦地跪了一片。
隻有顧昀琛仍然站立著,像是淩寒而立鬆柏,通身散發著寒冷氣焰。
謝玄眉骨微動,臉色未變。
“顧愛卿,可有此事?”
顧昀琛未答,而是反問道,“陛下可信此事?”
謝玄當然是不信的。
顧昀琛要皇位做什麽,他一個不能人道的殘廢,就算是坐穩了皇位,等百年之後又能把皇位傳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