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嬌嬌抱著衣服去河邊洗。
洗衣服,是村子裏女人們的主要社交事項,也是收集情報的好機會。
往日原主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而陳嬌嬌今天打扮齊整,穿著一身寬腰的布裙,頭頂束著圓髻,僅用兩根木簪固定性,露出一段纖細的鵝頸。
即使她臉上敷著一層黑粉,也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胖嬸正好也出門洗衣服,看到陳嬌嬌後愣了愣。
“之昭他娘,你長得可真俊!”往日裏她披頭散發的,沒想到裏子竟然是這副俏模樣。
陳嬌嬌笑了笑,“嬸子也去洗衣服?”
“嗯呐——你這簪子可真好看,在哪買的?”
“你說這個啊?”陳嬌嬌指了指頭上的發簪,“這就是根木棍。”
原主家裏沒有發簪,而她從長安城帶來的首飾也挑的盡可能樸素樣式的,不過還是有些貴重,和現在的身份不符。
於是她靈機一動,折了香樟木的樹枝,在木頭上雕了一些花紋,看起來勉強像是個簪子的樣子了。
“你若喜歡,這根你簪著。”
陳嬌嬌說著就拔下了一根,插在了胖嬸的頭上。
胖嬸年紀大,但是畢竟是女人,還是愛美的。
“這如何使得,一會兒你頭發該鬆了。”
“不妨事,這根本來也是裝飾,嬸子不嫌這木簪粗陋就行。”
“瞧你說的,這手藝拿去賣都可以了。”
胖嬸笑眯眯的收下,想著今後多幫幫她們孤兒寡母,不會白占這份便宜。
.
兩個人走到了河邊,三五成群的婦人都圍在了河邊。
村中的女人大多不待見陳嬌嬌,見她走了過來,一個穿著粉色襖子的新婦啐了一句:“真晦氣。”
陳嬌嬌也沒打算硬融入進去,歎了口氣,“嬸子你去那邊吧,我自己在這邊洗就好。”
陳嬌嬌生得漂亮,如今斂眸一歎,眼波流轉,好似會說話似的,寫滿了委屈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