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五月天,但是西北邊地的夜晚依舊冷得刺骨。
朔風將營帳吹得獵獵作響,幾乎都要被連根拔起。
若非侯爺有令,營帳所有釘在地上的木釘都要加深深度,這些帳子怕就要被風掀開了。
此時,營帳中燈火通明。
顧昀琛坐在了沙盤之前,看著不群山的險峻地形,陷入了深思。
時至今日,這不群山仍有一處地勢尚未查明。
此處常年起霧,連年不散,又因為去年秋日暴雨驟下,山上的巨石滾滾落下,封住了不少要路,想要探查此處地貌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大軍不能貿然進山。
營帳之外,秦虎點過了兵,往這邊走。
走到侯爺營帳的時候,就看到秦豹端著宵夜從侯爺的營帳走了出來,碗中的雞湯一口未動。
秦豹歎了口氣:
“侯爺午膳就吃了一點,晚膳上就沒有用,如今連這口湯也不肯喝。侯爺最近越發冷清,每天不是看沙盤就是翻兵書,即便不說話,臉上也像是罩著烏雲一般,如羅煞在世,讓人不敢靠近。”
秦虎一副老江湖的樣子道,“嗐,還不是夫人到現在還沒給侯爺來封信,侯爺這才生氣了!”
秦豹撓撓頭,“可是保護夫人的暗衛每天都會報告夫人的事情,就算是夫人不來信,侯爺還是知道的。”
“你還真笨,說你是榆木腦袋都侮辱榆木了。”秦虎搖頭晃腦,摸了摸新長出胡茬的下巴道:
“總之侯爺現在心情不好,你沒事別去招惹他。別看咱們侯爺在夫人麵前跟一隻小綿羊似的,實際啊,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可憐夫人被侯爺吃得死死的,真不知道咱們侯爺是從哪裏學來的這把戲。”
“你小子要是想娶媳婦,也得學著點,這女人有女德,男人也有男德,咱們侯爺就是男德典範……”
“男德?”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