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看到顧昀琛的臉時,緊張的表情浮出了幾分喜悅,忘記了舌/尖的疼痛。
是他!
淩驍侯竟然就是當年從猥瑣男人手中救下自己的人!
顧昀琛看著眼前的小娘子亮晶晶地看他,劍眉微抬。
他十二歲便征戰殺敵,十年來的殺伐之氣讓他周身充滿戾氣和冷冽,府中的人看他都怕得不行,他也不願眼前總出現一群打哆嗦的鵪鶉煩心,便不讓下人侍奉。
可她卻不怕他,反而還灼灼盯著他的臉,似乎認識他一般,熱烈如焰,飽含期待。
他下意識錯開了視線。
陳嬌嬌未察覺自己目光太過直切,見對方表情冷淡,她眼神黯了黯。
怎麽辦,恩人像不記得她了……
旋即,她就安慰自己道:當初恩人救她時,她身上隻有布料勉強裹身,他是君子,非禮勿視,並未看她一眼。
陳嬌嬌想到這,忽然笑了起來。
顧昀琛睨了一眼,淩厲的桃花眼浮出一絲異樣。
她笑什麽?
陳嬌嬌舒顏,上前扶住他手臂,“侯爺服了藥,身子可好些?外麵風涼,我們進去說。”
顧昀琛臉色黑了幾分,在她眼中他身子就這麽孱弱?
他正欲甩開她的手,卻發現對方手臂發顫。
臉上縱有著胭脂鋪色,也透著蒼白,好像不扶著他,她就沒有力氣站起來似的。
真麻煩。
顧昀琛將人打橫抱起,長腿一邁,走進了新房。
陳嬌嬌紅唇中溢出一聲驚呼,但隨著鼻翼間楠縈繞著木清冽的沉香味,她莫名踏實下來,枕在他的臂彎中宛如曬太陽的小貓舒展著四肢。
她身子不好,婚禮強撐下來已經勉強。
如今被人抱著,不用走路,也挺好。
她想法簡單,知他患有隱疾,對他也沒有男女防備。
而且他還救過自己一命,是個好人,因此哪怕他沉臉不笑時在別人眼中可怕如閻羅王,她也沒有半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