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麵色陰沉。
這魯掌櫃和錢掌櫃都是她乳母的孩子。
乳母嫁過兩次,留下二子,臨終前托她照顧一二。
而春鳳是她遠方的外甥女,嘴甜人也勤快,逢年過節沒少買東西孝敬她。
因此,她哪怕一直都知道賬本有問題,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卻沒想到他們這麽大膽,竟敢貪下四成的利潤。
留下這種禍患,對侯府有百害而無一利。
沈氏眼睛一閉,拂袖道:“芸芸,如今你是管家之人,你覺得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是,祖母!”
陳芸芸正愁沒有機會立威,如今這倒是個難得的好時機。
她柳眉一立,“這種吃裏爬外的人定是不能繼續留在侯府,依孫媳之見,應該把三個人送去衙門,並且嚴查所有鋪子的掌櫃和夥計,若是有此等現象,一同抓去牢裏,以儆效尤,看今後哪個人還敢犯!”
三個人聞言,嚇得臉色一變。
春鳳最先反應過來,哭得梨花帶雨,“太夫人,我可是您看著長大的,您最清楚我這個人了,斷不會背叛您的,這賬本都是誤會!”
錢掌櫃也噗通跪在沈氏腳邊,“太夫人,我們這些年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兒還要科舉,若是被人知道有一個罪犯的爹,怕是這輩子就完了啊!”
沈氏本意也是不想見官的。
這三人貪婪,但是卻是顧家的老人。
如此不留情麵非但立不住威信,反而還會失了人心。
而陳芸芸沉浸在權利中,哪裏注意到沈氏的麵色。
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臨下道:“你們貪贓銀子時怎麽不想想子孫後代?我大曜自開國以來素來例律嚴明,侯府更是容不得沙子。來人,把這些人押去見官。”
“慢。”
陳嬌嬌邁出半步,阻止道:“侄媳,現在就算是報官抓了人,那些錢怕是也回不來了,不如限期十天,讓他們三人雙倍補齊私吞的錢財,如果十天後他們拿不出錢,再報官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