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多大人了,竟連哄個小姑娘開心都不會!再這般下去,於疏都要懷疑王爺他老人家是否早已暗中剃度為僧,看破紅塵想要孤獨終生了。
於疏先把方才想說的要事放到了一旁,一本正經地對林灼灼發誓:“林姨娘,我家王爺他性子冷是冷了點,年紀也是一大把,可他最大的優點便是會疼人。”
“譬如他往常都會在今日放我們這些下人半天的假,讓我們有時間……”
“於統領,”這廂說著說著,書房內便不合時宜地傳出一道聲線來,打斷了於疏嚴肅的話題。
於疏一僵,屏住呼吸,就聽會疼人的戰王大人極其清淡地飄來一句:“好巧,今日你沒的假期可過了。”
林灼灼:哈哈哈立誓一時爽,打臉火葬場!
於統領複雜地盯著林灼灼,神色歸於一片沉寂: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
半晌,於疏微微作一揖,沉默不語地轉身進了書房去。
林灼灼滿臉的幸災樂禍,裝作很是為他憂愁的樣子微微歎了口氣,無聲地對於疏說了句“自求多福”之後,便搖搖腦袋,大搖大擺地獨自走了。
小於同誌如此一攪和,林灼灼瞬間就心理平衡了,隻要那冰塊臉不僅僅是壓榨她一人,便甚好。
哎嗨,天蒼蒼野茫茫,不想睡覺想去浪。
林灼灼踱步似的拐出抄手遊廊,方還掩在霧中的晨曦變得愈發濃了,切在王府房頂的琉璃索瓦上,折射出的光影在不遠處林灼灼眼前一閃而過。
她擺出個擁抱的姿勢,深吸一口氣。
瞧這空氣給新鮮的,嘖嘖。
此刻,天青雲淡,惠風和暢。
宜——作、精。
*
於疏靜立於案前,視線垂落在地麵上,公事公辦的語氣詢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上首的諸長矜拖著懶散的語調,懨懨地開口:“方才不是與那林灼灼相談甚歡嗎?怎的,到本王跟前倒裝起正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