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殘留在眼底的躁動終於壓抑下去,他喉嚨動了動,嗓音略微諳啞,“怎麽不穿鞋?”
林灼灼隨著男人如虎般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白嫩的小腳丫子,腳尖微微翹起,在冰塊臉的注視下,塗了緋色蔻丹的腳趾又不安地蜷了蜷。
林灼灼:“我忘了。”
說罷,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嬉笑著把腳伸到諸長矜眼下,踩在他腿上,甚至稍稍施力踹了踹,“我腳也不舒服,您幫我揉揉?。”
諸長矜:……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是故意的吧?“女子的腳不能隨意給旁人看,你不知道?”
林灼灼好聲好氣地彎腰去撈他的手,然後把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腳上,眼尾一圈要哭似的粉色,嬌裏嬌氣地反駁:“您又不是旁人。”
她光榮地決定了!
既然狗男人隨時都想著利用她,那她為什麽不反其道而行,順其而上來霍霍他呢?
林灼灼笑得更惹眼了。
聽天由命好了,回京之後,她找個時機能便一走了之,若是他不舍,那才叫大快人心!
諸長矜瞧了瞧她,總覺著這小丫頭在醞釀什麽壞主意。
但是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怎麽幫她揉腳。
林灼灼瞅見他的愣怔,還以為冰塊臉不願意,於是更加牟足了勁兒地哼唧,“在赤練山的時候,王爺為什麽不選我呢?”
“是不是在王爺心裏,灼灼隻是一個隨手就可以扔掉的擋箭牌?”
“沒關係,我也沒有多傷心……我隻是為王爺感到,感到不值。王爺對貴妃娘娘一片真心,可是,可是她後來聽到山上有爆炸聲後,就自己下山跑了……”
林灼灼顫著聲線,縮在衣袖裏的手使勁兒掐著自己的手心,這才憋住沒真的笑出豬叫來。
諸長矜一聽,眸子瞬間暗沉了幾度。
他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沒辦法三句兩句解釋清楚,反倒是真解釋的話,還會令人產生一種花言巧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