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灼覺得自己的臉快要被一把火給燒熟了。
她心髒猛地一頓,而後撲通撲通地,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諸長矜也沒有好到那裏去,他從一開始便繃緊了身體,如今又生了這狀況,更是弄得他血氣翻滾,逆流而上。
一時間,兩人都驚得沒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林灼灼腦子裏突然一根名為“羞.恥”的弦啪嗒崩斷。
她猛地往後仰,卻一不小心磕到了後腦勺,“嗷嗚”一聲短促的驚叫,眼中便盛滿了生理性淚水。
諸長矜一擰眉,語氣又是氣又是笑的,“怎麽這麽笨,連接個吻……”
話頭戛然而止。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點唐突,頓了頓,又輕聲問:“揉揉?”
林灼灼一陣尖銳地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就是不輕不重的一下,怎麽就這麽疼,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似的。
她一邊擠出兩滴可憐巴巴的淚,一邊瞪大眼委屈兮兮地看著諸長矜。
好像是他欺負了她似的——諸長矜心裏飛快地閃過這麽一個念頭,忽而又想到些什麽,耳尖在黑暗中逐漸粉紅。
“好了,不哭了。”
男人的語氣是前所未聞的輕柔,林灼灼一臉的震驚,過後又釋然地歎了口氣。
或許,是她真的太可憐了,既窮,還美,像她這般的弱女子,注定是會被人嗬護的。
林灼灼主動把後腦勺湊到諸長矜手心裏,一下又一下地揉著,好像真的管用了,慢慢變得不再泛疼。
她眨了眨眼,眸中忽然帶了一絲促狹的笑,燈火未盡,一絲橘黃色的光鑽進小姑娘的眼裏,像是天穹中碎雜的星子。
她令人猝不及防地開口問:“誒,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可千萬別啊!!!
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林灼灼看似是調侃地在問他,其實自己心裏也有點慫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