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銘聞言挑了挑眉,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旁人也許不知道,但做為顧瞻從小到大的知交好友,孔銘卻是知道,李修誠一家的事,一直都是顧瞻心頭上的一根刺。
他衝著顧瞻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可是臉上卻帶著不屑,撇嘴說道,“誰讓你們做這些無用之事的?聖上如今的禦旨可是主要問的是科舉舞弊之事。”
“是是是,是小人們多事了。”胡六沒能討到好處,可是臉上的笑意卻沒敢減去半分。
李燕借著孔銘的手,迅速的將口供瀏覽了一遍,微微闔目,深吸了一口氣。
顧瞻自從聽了胡六的話之後,目光便時不時地在李燕的臉上掃過,見她並無半點失態,在安心之餘,又泛起陣陣地憐惜。
李燕這時忽然開口說道,“我怎麽記得,當年李家人送到大理寺之後,也是由胡牢頭帶人看管來著。”
一聽這話,胡六臉上的笑容一頓,一陣驚慌之色瞬間劃過,尷尬地幹咳了一聲,然後長歎道,“哎,要說這鄧家實在是害人不淺,若不是他們出了假證據,也不至於讓李大人一家受難了。”
這就是避重就輕了。
胡六這話一出口,連孔銘都聽出不尋常的味道來了。
可是再往前想想,李家的事兒,顧瞻上心孔銘倒是能夠理解,可是沐子彥怎麽也會對這事兒這麽上心?連當年看守過李家的獄卒是誰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這兒,孔銘不免多看了李燕幾眼。
隻見李燕對著胡六點了點頭,“也是,在其位謀其政。既然鄧家連七年前的事兒都招了,那幾位就再辛苦辛苦,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發現。”
“是。”
胡六匆匆施了禮,轉身又向刑房跑去。
雖然胡六知道剛剛這位縣主是個厲害的,可沒想到她竟然連自己當年看管了李家的事兒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