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憐容此時自然已經是吃不下東西的了,鄧悅容就沒在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而是徑直來以了鄧建昌的身邊。
“姐,我不想死!你幫幫我,幫幫我吧?我才二十多歲,我還沒成親,我還沒當爹,我還沒……”
鄧悅容輕笑了一聲,“當年阿昶死的時候,比你還要小上幾歲,你說,他那時候怕麽?”
鄧建昌一怔。
“建昌,像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一樣吧。”
鄧建昌聽了鄧悅容的話,沉默了下來,是啊,自己這一輩子,文不成,武不就,既不能蟾宮折桂,也不能爭戰沙場,就連做為一個紈絝都紈絝的畏手畏腳,不成氣候。
別說比不得坐在監斬席上的顧瞻孔銘,就連當年的李昶自己也是半點也比之不起的。
鄧建昌緩緩抬頭,看著鄧悅容,臉上還掛著淚水,卻是衝鄧悅容坦然一笑。
“姐,你說的對,我該像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姐,喂我吃飯,黃泉路上,如果爹娘走不動了,我也好有把力氣,背他們一程。”
鄧悅容的淚水潸然而下,卻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好弟弟,姐這就喂你,多吃些。”
若真的說起來,鄧建昌這人其實並不壞,隻是沒能得到正確的引導和教養,才養成了一身的壞習氣。
鄧建昌大口大口地吃著飯食,很快,一碗飯就見了底兒,直到他吞下最後一口,一臉莊重地對鄧悅容說道,“姐,這輩子,我們幾個虧欠你太多太多,來世,建昌給你做牛做馬……”
鄧悅容捂住他的嘴巴,搖頭笑道,“不要說這樣的話。如果來世還有緣份,咱們還做姐弟,姐姐必會好好教你,讓你成個經天緯地的大丈夫。”
“不,下輩子如果我還能托生成人,就做你兄長,好好護著你,再不讓你被人欺負。”
“好……”鄧悅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