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惜容再次踏足滕逸揚的馬車時,忽然間覺得自己才剛剛失去不久的曾經的恩寵和榮光仿佛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她幾乎是貪婪地吸取著馬車中的舒適和溫暖,生怕下一秒,這一切都將自己而去。
鄧惜容想過,哪怕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出現在滕逸揚的麵前,自己必會拚盡全力去**於他,讓他無法離開自己。
而這個機會,就這麽突然降臨了。
滕逸揚眼中滿是譏諷地正視著鄧惜容欲語含羞的目光,冷笑道,“不是說有話要與本王說麽?”
鄧惜容的神色一凜,可隨即又化成了一灘春水,匍匐著向著滕逸揚爬行了幾步。
這是滕逸揚曾經最喜歡看自己做的動作,每每自己如此,都會取悅於他。
可是這一回,鄧惜容打錯了算盤,還不等她靠近,滕逸揚探手捏住了鄧惜容的脖子。
“想男人已經想到如廝地步,你記不記得,本王最討厭什麽?玩心機,耍手段都沒有關係,可是,你怎麽就總是這麽自以為聰明的在本王麵前玩心機,耍心段呢?”
滕逸揚一邊說著,手下也一邊用力,不過幾息之間,鄧惜容已經隱隱在翻白眼的趨勢了。可即使如此,她卻不敢大力地去拍打那隻仿佛要從自己身體中抽出魂魄的大手,隻是不住地搖頭,“王爺,奴婢……奴婢真的……真的……”
滕逸揚狠狠地將手一推,鄧惜容瞬間整個人砸在了車廂之中,湧進肺中的空氣刺激得她不住地咳嗽,好半晌才緩過這口氣來。
“再說不出有用的話,你今兒也就不用再回府去了。既然那麽思念你的父母和妹妹,你就留在這裏與他們做伴好了。”
“王爺,不要。奴婢說,奴婢這就說。”
滕逸揚言語中的寒意讓鄧惜容忽然害怕了起來,就算是自欺欺人,終究還是會有個限度的,剛剛的那一段時間目光的交會,終於讓鄧惜容認清了一個事實:如果自己的答對讓滕逸揚不滿意的話,那麽,恭親王府以後就不會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是專門洗涮恭桶的夜香院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