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的拚殺下來,滕逸和才在傍晚時分吃了今天入口的第一口東西。
而此時,他隨身攜帶的幹糧口袋,已經見了底兒了。
如果今日不是顧瞻憑借自己的經驗,在經過曉飛峽之前,派出斥侯細心查探,隻怕這時候……
想到此處,滕逸和長歎了一口氣。
憑心而論,自己也算是個長了心的,可是滕逸和直到此時才算明白,自己這點子心眼到了戰場上,連動的機會都沒有。
孔銘將嘴裏的枯草吐掉,一屁股坐在顧瞻對麵,說道,“哎,我怎麽覺得今兒這事兒透著一股子怪味兒呢?按理說,咱們雖然不算什麽奇兵,可是,也沒道理就被北羌人給堵的這麽嚴實吧!”
顧瞻嚼著凍著冰渣子的幹糧輕笑一聲,“有什麽怪的。對方知道咱們的行軍路線,甚至連咱們每日行進了多少,多久會到這裏都已經算計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邊兒有奸細?”孔銘低聲說道。
孔銘的話讓滕逸和的心中一顫,試問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麽?
糧草不足,還有死傷的戰馬可食;
兵疲將乏,可緩兵休整;
可是再加上有細作呢?
滕逸和甚至有點懷疑,當初滕逸揚這貨是不是明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才故意在出征前日腹泄不止,讓自己頂替上陣的。
更何況,他們帶出來的這些人馬,雖然也是日常不斷練習的,可是,畢竟都是些沒上過陣,沒見過血的“雛”兵,今日一場大戰下來,至少折損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兵力,接下來的仗可怎麽打呢!
滕逸和想到這兒,不由得苦笑。
比起他來,倒是一向不太正經的孔銘想了件很正經的事兒,“瞧今天這個架式,隻怕明兒一早咱們就得被包成餃子了。怎麽樣,今晚突個圍?”
顧瞻思量了片刻,點了點頭,“子時初刻,我帶兵佯攻營地,吸引他們的戰力。你與王爺一道,從西北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