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牢房,陰森血腥,常年不見天日更是混雜一股子黴爛的氣息。
何夫人一行四人走進牢中之時,雖已近正午,可是牢中卻透出一陣陣的寒意。
出乎何夫人的意料,她們竟然沒有被關進女牢,而是被一眾獄卒推進了地下關押的重刑犯的牢房。牢裏關押之人,大多都是窮凶極惡之人,一見來了女人和小孩,仿佛惡狼一般死盯著何夫人他們四人。何夫人一邊躲著從牢獄中伸出的手,一邊護著李燕,於媽媽則死命的護著李旭,不想讓那些髒手碰到李旭一絲一毫。
當獄卒落了鎖,轉身離開之後,何夫人才發現,李修誠與李昶就關在與她們的對麵。可是眼下兩人都緊閉著雙眼,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一道道血痕遍布全身,頭臉手腳露在外麵的部位,更是傷的刺目驚心,連胸口的起伏都是極為微弱的。
“老爺,昶哥兒……”
盡管何夫人遇事還算冷靜鎮定,可是看到不過才一夜未見的夫君兒子竟已傷成這個樣子,也難再自持,失聲驚叫了起來。
於媽媽護著李旭的雙眼,不讓他去瞧,李燕更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嘴巴,隻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
仿佛聽到了親人的呼喚,李修誠與李昶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見她們母女幾人,眼中詫異閃過之後,便是久久的傷痛。
“夫人,是為夫,連累了你們了!”半晌,李修誠才低聲說了這樣一句。
“老爺……”沈夫人此時早已是泣不成聲了。
而躺在李修誠身邊的李昶,盡力的衝著母親和妹妹微微一笑,可牽到了傷處,又讓他的笑意傾刻散去。
李燕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李昶的一雙手上,隻見他雙手十字皆被燒傷,竟是毀了。李燕隻覺得自己通體發寒,她想要移開目光,可是眼睛卻像不聽使喚似的,死死的盯在那雙手上移不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