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康在路過滕逸揚身邊的時候,恪製守禮地對著滕逸揚問了安。
滕逸揚雙手扶住沈延康,然後輕歎了一聲道,“延康,節哀順變,切莫傷了身體。沈夫人這一去……唉……”
這話說是在安慰不如說是在撮火更為恰當些。
李燕冷笑了兩聲,轉身繞過沈延康與滕逸揚,直接躍上了自己的馬車,甩了句,“回府”便再也沒有露麵。
梅朵應聲,吩咐車夫駕車。
看著李燕遠去的馬車,滕逸揚看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沐子彥,簡直欺人太甚!”沈延康雙目發紅,雙拳緊握著低聲吼道。
滕逸揚冷眼旁觀,發現沈延康的激動不似做偽,遂又出言安撫了幾句,便借口有事也閃人了。
滕逸揚人雖然走了,可是眼線卻還留著,當天晚上,當眼線回府回報沈延康這一天來的行動後,滕逸揚不屑地撇了撇嘴,“還當他是個可堪大用的,不過是死了個老娘而已,至於像個沒斷奶的娃娃一般麽。也真不知道,這沈太師是怎麽把這個兒子養大的!”
滕逸揚頓了頓,“還有,魯國公府那邊兒也給我看緊了些,尤其是那位貞嫻縣主,每日的行蹤本王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下人應聲答“是”,隨即便退下了。
第二日的早朝上,皇上的心情看上去十分的愉悅。
可是滕逸揚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不為別的,就因為打從早上起,他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雖然滕逸揚不信那些個婦人說的什麽左眼右眼的報喜報憂,但這眼皮跟抽筋似的不停的跳,實在讓他有些心煩氣燥。
滕逸揚站在列班的前列,更是把皇上臉上的笑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滕逸揚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麵的滕逸臻,這段時間,也不知道這小子吃了什麽玩意兒,個子猛竄了一大截子,眼看著都快要與自己一般高了,而且也不再似往日那般喜愛玩鬧,性子也沉穩了不少,每每下朝後,皇帝若是留了他們兄弟去禦書房考問功課和政事,滕逸臻總是能對答如流,很是讓皇上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