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瞻取得做人的資格也將近有二十年了,從小到大,從北境到尚京,還是第一次收到“蠢貨”這個評價。
不得不說,這個評價挺新鮮,也很中懇。
自顧瞻中毒以來,這一晚,是蠱毒發作時他過的最安逸的一晚。
溫熱的水輕撫著他的皮膚,同時,也助他散去了體內那多餘的熱量。
這漫長的一個時辰過去時,顧瞻已經昏睡在了水中,若不是李燕一直注意著他,時不時的把他往上拉上一拉,隻怕顧世子能成為大翊淹死在浴桶中的第一人。
直到顧瞻身上那不正常的潮紅完全散去,李燕才一手拖著他,一手搭在他的脈間。
此時顧瞻的脈象安穩,這一晚,算是熬過去了。
李燕剛想開口叫人,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做了件極為多餘的事。
自己幹嘛要落栓呢?
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任何趁手的東西可以幫忙,李燕隻好將顧瞻的雙臂架在浴桶上,匆匆跑到門邊,用腳將門拴一挑,然後急速轉身,把已經滑進浴桶的顧瞻再次撈出水麵。
“進來幫忙。”李燕喝道。
穀雨與清明幾乎在李燕的話才出口的同時,便衝了出來。
李燕終於如負重釋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一邊揉一邊在心裏暗罵,看著挺瘦,怎麽死沉死沉的!
堂屋裏的狼籍不堪,滿地是水。不僅如此,連李燕的身上也濕了大半。
大門洞開,李燕被吹的渾身一抖,趕緊先把屋門關好,才又把鬥篷披在身上。
“趕緊把他移到內室,別著了涼。”
看著穀雨和清明準備為顧瞻更衣,李燕轉身道了聲“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
別怪李燕走得匆忙,因為她也是剛剛才發現顧瞻出水後,身上那薄薄的褻褲顯形的效果太好了。非禮勿視,阿彌托佛。
剛一回屋,李燕就見派出去探查鄧悅容和王伯的醫館小廝已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