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硯坐在榻邊,為陸姨娘診脈。
其實沈牧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頗為擔憂的看著陸姨娘,不過看著沈晴硯胸有成竹,像模像樣,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幾分。
沈晴硯眉頭緊鎖,陸姨娘脈象弦澀,舌暗苔白,看著確實不好。
但沈晴硯對醫術並不精通,不能斷言,趕緊讓珍珠取了銀針來,在內關穴和湧泉穴皮下半寸紮針,為她吊命。
一邊解釋著:“陸姨娘的病症複雜,我現在不過是為她用銀針續命,具體的還得等大夫來。有了這幾針,陸姨娘暫時無礙。”
陸姨娘麵色痛苦,哀嚎了幾聲,沈索香就又哭喊起來:“你不會就給姨娘紮針!你這是存心要讓她死!誰知道你紮的這幾針是不是催命針!”
沈索香揪著沈牧的褲腿嚎啕大哭:“父親!姨娘這病原本就不是什麽重病!當初不過是得了咳疾,隻不過姨娘一直放不下父親,鬱結於心,才一直拖著不好。可要不是夫人不肯將姨娘的病情告知父親,姨娘又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自己來求父親呢!若不是夫人不肯關心照拂一二,姨娘又怎麽會落到今日這地步呢?”
沈索香聲聲泣血,話中矛頭直指阮氏是罪魁禍首。
沈晴硯真的都要被氣笑了,合著這麽大個活人不會自己請大夫,而且光有大夫也沒用,還要阮氏把自己的夫君讓出來,不然就是她的責任?
阮氏沒有為自己辯解,反而直勾勾地看著沈牧。她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會不會又一次讓她失望。
出乎意料地,沈牧並沒有問責阮氏,反而扶起沈索香:“你姨娘還病著,你這麽吵鬧也不能讓她安心。你孝順你姨娘,就跟我在這兒一起等著大夫來救你姨娘。”
他又轉頭看著阮氏,眼裏沒有猜忌和失望,反而情真意切:“你也累了,先帶著晴硯回去吧,這裏有我和索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