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頓時就慌了,從前兩人再怎麽有隔閡,阮氏也沒有鬧過要回娘家,可見這次是真的委屈壞了。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扣住阮氏的手腕,唯恐自己一撒手人就不見了,“夫人不可,晴硯都這般大了,你還帶著她回娘家,讓嶽父嶽母瞧見像什麽樣子?”
阮氏氣惱,無奈這雙手孔武有力,讓她掙也掙不開:“你現在知道丟人了,剛剛在你母親大人麵前,可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沈牧臉上訕訕的,虧得有長長的須髯遮掩,他心虛地放軟了語調:“晴硯的婚姻大事,自然是有我們做主的,母親是越老越糊塗了,她說的那些話,自然也是做不得數的。
晴硯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我又怎麽會不心疼呢?她的婚事,我也會放在心上的。
回娘家這樣的話,還請夫人不要再提了,否則我這張老臉可就真的擱不住了。”
沈牧難得在阮氏麵前服過軟,之前他不成熟,總覺得是男人就該大大咧咧,時刻彰顯他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威。可臨近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明白,尊重妻子,適時的低頭服軟承擔責任,也是男子漢的魄力所在,再三保證道:“夫人且放心,晴硯的事我一定給她的公道,不回家,成不成?”
阮氏也不是刁鑽的人,自從和沈牧關係緩和之後,兩個人也不再像年輕時那樣針鋒相對。
沈牧既然主動示軟,她也不會不給沈牧這個麵子,嘴上雖然不同意,但手上鬆了勁。雖然還在別別扭扭地推拒著,到底也不像剛才那樣堅持了。
沈牧見狀立即好話哄上,拉著阮氏往屋裏走。
跟在這甜蜜二人身後的沈晴硯,倒有些多餘。
沈晴硯瞧在眼裏,樂在了心裏,看來沒有陸姨娘從中作梗的兩個人,逐漸地融洽起來,有了自己的相處之道。
她以袖遮麵,偷偷笑了笑,悄無聲息地回了洗硯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