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盈突然有點兒羨慕,心思隨之一沉,她蜷起雙腿,小臉趴在膝頭,眼睛眨啊眨地看著他。
“我有時候就想,我要是個野孩子就好了,想瘋就瘋,想鬧就鬧,不用守那些無謂的規矩。”
“野孩子可沒有命錦衣玉食,更沒命喝酒吃肉。”小和尚一隻腿支起來,仰在草地上,舉起酒壺“咕嘟咕嘟”往嘴裏倒。
眼看著佳釀接連流入小和尚的肚子,趙盈盈也顧不上傷春悲秋了,伸長胳膊,一把搶過酒饢,也“咕嘟咕嘟”喝下幾大口。
酒量十分湊合的趙盈盈,腳下發飄,嘴上發瓢,醉了。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小和尚一臉蒙圈,動作僵硬地嚼著烤肉,看著趙盈盈晃晃悠悠站起來,然後,“哇”地哭出聲。
怎麽又哭!小和尚暗歎倒黴,月明星朗,烤肉美酒,為什麽偏偏跑出來個瘋婆娘煞風景。可不知為什麽,他就是沒辦法一走了之,丟下這瘋婆娘。
“……嗚嗚嗚……我就是他的棋子,為了穩固在朝中的地位,他什麽都幹得出來,竟然非要我嫁給那個什麽太子,逼著我嫁人也就算了,還非得讓我學什麽琴棋書畫。”
說到激動處,趙盈盈又“咕嘟咕嘟”往嘴裏灌酒,小和尚去奪她的酒囊,被她一巴掌推開。
小和尚對她並沒有太多防備,被推得趔趄,趙盈盈指著他,哈哈大笑,然後五指張開,一雙小手在他麵前亂七八糟地晃動。
“你看我這手,像是撥琴弦,拿毛筆的手嗎?這分明是能夠練就‘饕餮神掌’的天選之手,嗝!”趙盈盈說著,竟是把手緩緩收到嘴邊,然後親了一口!
趙盈盈,你是得有多自戀,喝成那樣,還不忘親自己一口!
一旁的小和尚,被趙盈盈的舉動,驚得呆若木雞,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買到了假酒,如若不然,世上哪裏會有酒量這麽差的人。哎,自己惹的爛桃花,除了默默承受還能怎麽樣呢?小和尚苦笑幾下,起身去扶趙盈盈,想要送她回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