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業有些不耐煩,心恨這玉家女兒沒個省油的燈,隻能拿住脾氣溫言道:“靈機有何事要說,不妨等儀式完成。”
玉子衿輕輕一笑,“吾皇容稟,臣女隻是想提醒陛下,方才清河世子所言,是讓您依祖宗家法行事,您既道‘好’,方應君無戲言,如何瞬而改之呢?”
原業一頭霧水,看了看一臉不以為然看他的原倚風,仿佛他真的在食言而肥一般,有些怒道:“朕要賜令皇姐,也是依照祖宗家法,何時瞬而改之了?”
玉子衿麵露惶恐,似是小心翼翼般道:“皇上確定自己是在依照原氏祖宗家法嗎?”趕在原業發怒之前,她輕輕上前一步提醒:“臣女敢問宗譜玉牒之上皇上與淩平長公主之母為誰?”
“朕與淩平皇姐之母當然是......”原業突然咬緊牙關收住了到嘴邊的話,他與皇姐一母同胞,生母同為先父側室許夫人,當初先武陽王正妃無子,將身為長子的他過繼膝下,宗譜玉牒之上他的母親自是先武陽王正妃,而皇姐和其他同胞弟妹......俱是許夫人!
除他外,都是妾生!
縱有他龍登九五,難改先人所撰譜牒!
玉子衿適時不再多言,行禮後退回自己的座位。
玉天給她一個讚賞的目光,衝玉皓潔使了使眼色。
而那廂,隻差臨門一腳卻受此折辱,淩平長公主憤恨之下,拂袖而去。
“請聘婷郡主上前,宣布儀式開始吧!”玉皓潔不管發愣的原業,眼角微抬提醒司禮官。
司禮官恭敬稱是,其實卻已經滿頭大汗,他隻因淩平長公主與皇上一母同胞當有嫡長之尊,卻全忘了當初先武陽王過庶為嫡之事,此等大事出了這般紕漏,若皇後剛剛當堂發作,他此刻早已小命不保了!
典禮全程原業一直都陰沉著臉,玉天卻笑得無比開心,扶著聘婷郡主一道與原氏宗親敬酒言歡,使得依附原業的寧平王和彭城王幾人胸中更加鬱結,無人見處他們二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陰鷙眼角掃向鳳座之上的那清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