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瀧州出發,頭幾日一路還是春風十裏,百草權輿,往後則愈是駛往西北,景色愈是枯淡荒涼。第八日的清晨,玉子衿在馬車中一覺醒來掀開窗簾就覺沙礫吹麵,隱隱約約可見遠方大漠黃沙的影子。
回頭旭日,蒼茫萬裏,塵埃野馬。
車窗前伸來一隻裝著肉幹的熊掌,赫連熊熊騎在高頭大馬上咧嘴笑道:“妹子,先吃點墊墊肚子,等過半個時辰到了水月城咱們去吃烤全羊。”
玉子衿伸手接過,知這肉幹嫣翠嫂嫂親手給他鹵的,味道極好,赫連熊熊輕易不分給人,這一路上除了她,還沒人有這待遇!
“義兄,每次都吃光嫂嫂給你做的肉幹,我都過意不去了。”
赫連熊熊揮揮熊掌,大粗嗓門兒嘹亮,“咱自家兄妹有福同享,有啥計較的!你嫂子回娘家去了,等咱們從水月城回來她差不多也回來了,真巧俺老熊的肉幹就剩半麻袋了,她回來正好再鹵幾麻袋!”
吃貨的世界總是叫人無法理解,蒙成放很是擔憂,“熊熊,你和嫂子成親到底是為了嫂子還是為了肉幹啊?句句不離吃的,還幾麻袋?你就不怕累著嫂子,回來修理你?”
“要你管?俺老熊的婆娘願意給俺老熊鹵,你管得著嗎?這叫情調你懂不懂?真活該你打了二十多年光棍,還沒人要!就你這無趣臉皮兒薄的,你說能把哪家姑娘追到手?難不成叫人家姑娘來追你?”
赫連熊熊指著蒙成放一頓歇斯底裏,直說得蒙成放麵紅耳赤沒了應付,策著馬去追前麵的宇文錚和賀別瀾,真不該挖苦這個大老粗!
“嘻,這小子居然又害臊了?”赫連熊熊一陣無趣。
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玉子衿未料這蒙成放不止箭術和她表哥齊名,居然還是一般的靦腆害羞,性情純直,“義兄,你不要老是凶巴巴的嘛!你看,蒙將軍都被你給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