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溪,明府。
明老夫人已經病得神誌不清,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誰,遑論兒女子孫,眼看還有半月就到八十大壽,蘭颯很是擔心外祖母是否還能熬到那個時候,隻早早的寫信通知了明家在外任職的子孫,同樣還送信到了金州家中給父母還有顯陽的玉策和明清徽。
“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下屬孫晟回道:“回將軍,已經安排好了,末將找到的那個女屍身量和年紀與郡主很是相似,已經命人偷偷停放在了別院的廂房,隻要王爺和王妃一到,一場大火......就足夠了。”
“嗯,你辦得很好!”蘭颯肅然望著窗外,想讓一個人改頭換麵光明正大的活在世上,沒有什麽辦法比讓過去的她在這個世間消失更管用。
子衿,表哥能幫你的就隻有這些了,希望那人能好好待你。
安排好一切,蘭颯起身去明老夫人房中繼續侍奉,這一年外祖母的病時好時壞,認出他的時候很少,今年這個寒冬比以往冷了不知多少倍,她老人家的身子怕是不好了。
當踏進屋內看到那個淡雅脫俗的身影,蘭颯倏地止步瞪大了雙眼。
“外祖母,你一定要早些好起來,子衿還等著給您拜壽呢!”給明老夫人喂下最後一勺湯藥,玉子衿起身回眸對上門口僵直的人,莞爾一笑,“表哥。”
深夜靜,小庭空,斷續寒砧斷續風。
“你為什麽要回來?”這是蘭颯生平第一次用含怒的語氣質問玉子衿。
“我的親人在這裏,朋友在這裏,我不回來去哪兒?”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蘭颯一把握住玉子衿的肩膀,“你知不知道隻要你呆在西原,呆在他身邊,就能換個身份安然無憂的活著,幸福的與你愛的人成親生子,什麽兩國相爭、皇權得失都與你無關!你回來可知自己要麵對什麽?你知不知道你不止要在姨丈與原倚風之間左右為難,更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麵與他為敵,你何苦把自己陷入這重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