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宮室中,寧貴人披頭散發被兩個侍衛強行拖拉入內,拚命掙紮著束縛,寧貴人掙脫不得破口大罵,膝蓋猛一落地,才看清座上背燈和月的孤絕人影。
“連......連大總管?”表情一僵,寧貴人環顧四周,這是一所廢棄的宮苑,料想自己的事可能敗露,無底氣道:“連燼,你有什麽資格命人捆壓本宮?”
連燼一手托額,沒有回答寧貴人的問題,卻道:“貴人可知本朝太祖的懿瓏貴妃?”
寧貴人眼皮一跳,不知道連燼為何提起一個無關的人,隻記得本朝後妃列傳有載:“懿瓏貴妃,太祖摯寵,建元二年入宮為婕妤,同年封昭儀,三年晉儷妃位,同年誕元熙公主,公主夭,晉貴妃位慰之,月餘,貴妃薨。建元二十七年,追封懿瓏貴妃。”
入宮兩年,升貴妃位,那是原朝後宮最傳奇的女人。
也是原朝後宮唯一一個來曆不明、死因不明的女人。
更是太祖唯一愛過的女人。
森涼的風刮動窗柩,帶動燭火閃爍,連燼忽明忽暗的側臉看得寧貴人一個哆嗦,懿瓏貴妃和她有何關聯?
“懿瓏貴妃深得太祖寵愛,何以在死後二十幾年才得太祖追封呢?”
寧貴人突然抬頭,她不聰明,可也不笨,一個寵冠後宮的女人,她的一生絕不會在死後隻有連個普通妃子都不如的寥寥幾筆,這其中掩藏的皇家密辛絕對滔天。
俯視寧貴人神色飄忽的臉,連燼走到她跟前,“因為當年的太祖聽信讒言,誤以為懿瓏貴妃與人私通生下公主,在派人將剛出生的公主鴆殺後,又於一個廢棄宮苑親手將懿瓏貴妃縊殺!”
寧貴人身子一軟臥倒在地,雙目直直盯著連燼壓低的臉,說不出話來。
“若幹年後,貴妃昭雪,太祖悔極追贈。”
“你......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半晌,寧貴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