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眨眼就到了傍晚,天色陰沉沉的,飄起了雪花。
“長熙,你來了。”
長熙前腳到芙蓉院,才推開門,謝瑤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謝瑤正伏案寫著什麽,她並未抬頭,但是仿佛頭頂長了眼睛似的,來人是誰不需要看都知道。
“嗯。在忙什麽呢?”
長熙微微一笑,走到了謝瑤身旁坐下。
“給老爺子的信。”
謝瑤信也寫的差不多了,放下筆,神情有些疲憊。
“我先給你把次脈。”
長熙自回到京城後第一次來芙蓉院,他身上的餘毒未清,謝瑤總是有些牽掛。
長熙自然是按照謝瑤的吩咐伸出手,目光卻一直看著謝瑤。幾日不見,謝瑤憔悴了許多。今日又聽聞輔國將軍府出了事,他這才擠出了時間能趕到將軍府。
“恢複的挺好,這貼藥吃完餘毒便清了。不過也不能大意了,一定要好好將養。你的身子還是虧空的厲害。”
長熙點點頭,謝瑤說的他都放在心上。
“你看起來很疲憊,發生了什麽事?”
“林倩死了。”
謝瑤顯得有些憂慮,她的仇人死了她卻沒有半點高興,莫非是出了什麽變故?
“怎麽突然死了?”
“是被死的。”
這個被字說明了一切,“林倩被滅口了。凶手極有可能是太後。”
謝瑤對於長熙很信任,居然連這樣的猜測都直接給他說了出來。妄議太後,若是被有心人得知,謝瑤恐怕會被禦史彈劾。
“何出此言?”
長熙眉頭微皺,他也相信謝瑤不是信口雌黃,她會如此說肯定是掌握了證據。
“南山別院的刺客是太後派給林倩的人,太後借林倩這個幌子在南山別院設局等了我十餘年。”
謝瑤唇畔帶著幾分嘲意,昨日林倩自白之後,她就讓憫隱的人開始是按照這條線去查,雖然是說十年前的舊事,但是總歸是還有些殘餘線索。林倩並沒有說謊,南山別院的人的確是太後所派。而死在大理寺的那些刺客,毫無意外也是太後以相同手段藏在暗處的勢力,這樣的禁宮暗衛太後手中還有不少。